穿过落叶的路

      车在我半睁半闭的眼中终于动了.一直开到快陆丰的高速路上,又重新定住.是塞车.本想塞车跟装死这种行为没有冲突的,也许我可以继续装下去,不用费事学那些陌生的面孔终于可以找个机会大惊小怪一番.但突然想起我一考研的哥们因为磨屁股太久,发热,导致尿道发炎的事,我顿失显示处乱不惊的兴趣.也走出车外吹风了.荒野的夜很黑,天空和大地的界线已经无法靠肉眼分辨.风也和城里的不太一样,风里带有一种未训的野性.我迎风站立,在宛如晨练晃动的陌生的身影之间,感觉风已从我肋骨的缝隙里穿过,心中有种失重的快意,然后悄悄的颤抖.远处的天边有烟花绽开又消逝,也许在这塞车长龙的源头,也有生命绽开又消失吧.只有野性未训的风还在吹.感觉也越来越冷了.怀念起屁股发热的舒服了.又重新回到车里的座位上装死.一个小时后,车动了.各种念头也在稳定频率的震动中老实下来.

      凌晨两点,车到了黄岗,停在姑嫂桥头.桥下的黄岗河也象我上次回黄岗的时候一样地流着.下车走了几步,路边是个卖粥的小棚.棚里的女人小声对我说:"粥,正正熟;粥正正熟."我被这种毫无技巧的吆喝打动了,找个靠里的位子坐下.点了一条蒜椒咸鲫,一碟甜椒鸭肠.夹一块鲫鱼肉藏在冒着白汽的粥里,鱼的鲜味旧在粥的米香里慢慢化开.喝上一口, 热气顺着食道直入胃里,也在体内慢慢地散开.这一刻无比陶醉,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闭着眼睛暗爽.呵呵~~~~

      三大碗热粥下肚,一步一步地走回家.